第9章 他，她，牠

「什麼事！」我道。

「不如出去看看吧。」小月道。

「等等。」我阻止了正想站起的大家，續道：「我去就可以了。如果她因為一些

瑣碎事慘叫，那我們一起過去和我一個人去也沒有分別。」我頓了頓：「要是她

真的遇上麻煩事，那帶著小真也是純粹添亂而已。阿治要看着小真，老四是最有

力的，要待在這兒保護其他人。

餘下能去的就只有小月和我了。」我看着小月，老實說，小月去不去對事件都沒

有幫助，那兒有那麼多人，要是真的發生什麼，而他們無法解決的話，那多一男

一女也是沒意義的。

「我跟你去。」小月說。

「走吧，要快一點。」

「沒有問題。」

「小月，不用跟他去吧。好像他說的，那小子一個人就可以了。」老四突然插嘴。

「我擔心阿悠一個人會有事，兩個人能照應比較好。」小月笑著說。

聽到小月這樣說，老四也不好說話。

我推開大門，無盡的黑暗便湧入我雙眼。生活在城市的我從未體驗過那片黑暗，

我抬頭一看，烏雲掩蓋了明月，若沒記錯今天是陰曆初八還是初九的樣子，月亮

應是上弦月。若果烏雲散去，應該勉強可以作為光源。但現在的情況卻不樂觀，

我的照明用具只有火柴和蠟燭，火柴根本不能長時間燃燒，手持蠟燭奔跑完全就

是笨蛋的行為，早知道要跑剛才就弄火把了。

「我們待一會讓眼睛適應黑暗吧。」

「你沒有照明工具嗎？」小月問。

「我沒想過會那麼暗，況且火柴和蠟燭也不能用。」

縱使有人出了事，我們看不清楚的話也是徒勞無功的。

待了幾分鐘，我們總算適應了黑暗。馬上繞回大街。此時，第二次慘叫響起了，

這次不止是一個人，我聽得出是一堆人在慘叫。

「究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驚恐地說。

「我們走吧，看來很麻煩。」小月突然跑起來。「聲音從旁邊那條街傳來的，我

們進小巷吧。」

「喂，小巷很危……」我還未說完，她的身影就已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可惡！」

要進去嗎？可能是留下了心理陰影，我不想再進小巷。但是除此之外，直覺告訴

我，不要進去，裏面有一些不祥的東西在，裏面十分危險！

可是小月跑進去了，我是個男人對吧。況且直覺什麼的大多都不準，一定是我留

下的心理陰影影響的。

但是我還是懼怕裏面的黑暗，因此我把蠟燭和碗拿出來，做了一個簡單的燭台。

幽幽的火焰讓我感到安心。

在這種小巷中搜索中真麻煩，尤其是這種四通八達的小巷。

「小月，你在那裏？ 小月，你在那裏？小月……」我反復的叫著小月的名字，

但回應我的只有……呼吸聲？

我很清楚的聽到， 有一些沉重的呼吸聲在附近，宛若野獸的呼吸。而且這些呼

吸聲還不止是「牠」產生的，而是「牠們」。我幹，為什麼我不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此時後悔已經太遲了，因為我感到牠們在包圍我。可惡！無路可逃了嗎？

不 ，有一條小巷沒有厚重的呼吸聲，但是，那兒散發的惡意卻是小巷入口的十

倍。我感覺到，我一走進那條小巷，我……會死。

可惡，不能逃！這樣，就只有戰鬥嗎？

媽的！我該怎麼做？告訴我！

但我可不想坐以待斃，我抽出鐵撬，打算垂死爭扎。

來了！藉着蠟燭的微弱火光，我總算看清楚牠們的正體了，狼。沒有毛，皮膚漆

黑且傳出惡臭的狼，體型很大，大概有人的一半高。

這時我身後的一隻怪狼突然躍起，向我襲來，我心焦之下只有胡亂揮舞鐵撬，但

那怪狼卻一口咬着鐵撬，強行把我的鐵撬搶走。而那爪子同時也抓向我，媽的！

我只好用勉強用燭台防守，同時退後。但是，那碗始終是陳年之物，禁不住那爪

子，結果蠟燭掉在地上熄滅了。而我也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媽的！媽的！媽的！媽的！媽的！這次要死掉了，我不想死啊啊啊啊啊！要逃

走，逃走，逃走，逃走，逃走，那小巷。管他媽的那麼多，我要活下去！爬，爬，

爬！

那些狼也緊隨其後，追著我不放，這時，烏雲散去，我總算看到了前方的道路。

我的求生意志隨之被激發了，在爬的同時我把這動作當作起跑，狂奔起來。現在

我的思路無比的清晰，我要阻擋牠們，人的兩條腿根本比不上四條腿，有什麼方

法呢？突然我想起了剛才的事，為什麼只有後面的狼會襲擊我呢？要是前面的狼

一起攻擊我想我已經死掉了。我想是因為火光，因為我阻擋了蠟燭的火光，所以

後面的狼才敢攻擊我。可是這種情況別說擦火柴了，我怕連拿火柴也做不到。就

在我思考的同時，一隻狼突然躍起，媽的！這次避不開了！我不想死啊！

當我覺得被咬死也沒想像中那麼疼痛時，我才發現包包已經破掉了，心中大叫他

娘的幸運！

我順勢扔掉包包，扔向剛才想咬死我的怪狼來拖延時間。不過這大概只爭取了一

秒至兩秒的時間，操你媽下次是必死了！

此時，前方的路出現了彎位，我很勉強的拐彎後發現自己已離開小巷，到了一個

廣場。

中心躺着的那個那個是……人？

我衝上去看，那已經不再是人了，她全身的器官早已被拿走，雙眼被挖下來，耳

鼻雙唇都被割下來了，可以看到她的滴血的牙肉。肚也被開腸剖腹，內臟看來是

被某人拿走了。此時，我終於明白到那些狼身上的氣味，是屍臭，是血肉的惡臭。

雖然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上來，但我強忍住，沒吐出來，大概是因為我的求生意志

仍在，此時，我突然想起那些狼仍在。當我環顧四周時，那些狼已經從容的包圍

着我，準備殺掉我。

我不知為什麼很冷靜，明明知道快死了，為什麼呢？

對了，我知道了，因為我想到了求生的方法。

我強行把屍體的衣服脫下，撕成條狀然後用火柴點燃它們。依靠這種火把，我想

我可以逃離廣場。

狼果然懼怕火焰，牠們紛紛退避，我乘機狂奔起來。

但，我忘記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狼，是無法割掉五官的。